新冠疫苗已經被證實能有效減低染病的嚴重程度和死亡率,是抗疫工作中非常重要的一環。可是,新冠疫苗的免疫效力會隨時間下降,新冠病毒更會不斷出現新變異,進一步削弱疫苗的效力,保護力並不持久。

不過,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中大醫學院)一項新研究傳來好消息!研究發現,原來不少人體內都擁有提升新冠疫苗免疫能力的「秘密武器」,有關的研究結果已在權威科學期刊《信號轉導與靶向治療》(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 上發表。研究發現,在人體內集合了細菌、病毒和真菌的腸道微生態中的某些成分,可以在我們接種疫苗後長達六個月內增強我們的免疫反應,當中名為青春雙歧桿菌的細菌就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首席研究員、中大醫學院賽馬會公共衞生及基層醫療學院副教授黃世萬教授形容腸道微生物群很聰明!

研究團隊對161名接種了兩劑新冠疫苗人士進行了一項縱向研究,其中121人接種了兩劑復星復必泰mRNA疫苗,40人接種兩劑科興滅活疫苗。團隊在研究對象接種疫苗前、接種2劑疫苗後的一個月和六個月,收集他們的糞便和血液樣本。

青春雙歧桿菌這「秘密武器」非人皆有之,此「菌」如其名,通常是我們踏入青春期後雙歧桿菌的水平會提升,並在成年後期開始減少。因此,絕大多數的幼兒及八成長者的腸道都缺乏青春雙歧桿菌,青少年中亦只有七成人擁有這種益菌。加上青春雙歧桿菌個性非常「敏感」:它們不喜歡胃酸,曾服用抗生素的人群中亦鮮有找到它們。腸道缺乏青春雙歧桿菌的人士,顯然需要面臨其免疫記憶力時間較短的問題。

有見及此,研究團隊致力尋找延長免疫記憶的辦法,並發現改善腸道微生態的組成能令新冠疫苗的效力更持久。團隊就此研發了一種含有青春雙歧桿菌的腸道微生態配方,並將配方放入食用膠囊內,以保護益菌不受胃酸破壞,結果證實超過八成服用配方的疫苗接種者的免疫反應有所增強。

黃世萬教授解釋:「你無法從食物或其他來源中獲得青春雙歧桿菌,此菌亦非常難培養。雖然高纖飲食有助青春雙歧桿菌於腸道繁殖,但前提是腸道內本身就有這種益菌。現代人的生活方式亦會令某些腸道微生物消失,我們研發的配方旨在輔助腸道培養這些有益的微生物群。」

研究團隊成員除了黃世萬教授,還有另一主要作者黃秀娟教授,以及陳家亮教授、張琳教授和彭也博士。他們早前的一項研究已發現,青春雙歧桿菌及其他益菌有效增強新冠疫苗保護力,這項研究則進一步證實它們可以令保護力更持久。

黃世萬教授說:「在新冠疫情出現前,已有證據揭示腸道微生物群有調節疫苗免疫反應的潛能,只是當時未能下定論。」他續說﹕「之前已有小鼠實驗證實腸道微生物群在調節人類免疫反應中發揮效用。現時有四種機制或可以解釋腸道微生物群是如何影響著人體的免疫系統。而我比較相信,很可能是該四種機制一同影響人體的免疫反應。」

研究團隊正進一步改良他們的腸道微生態配方,黃世萬教授說:「我們從健康人中分離出了一種特定菌株以改良配方,期望他們能更容易在人類的腸道集結成群。」他們並正在了解多次服用配方對改善疫苗免疫反應的成效。

研究結果可能遠超於用於對抗新冠之上。團隊正著手研究腸道微生態對其他針對呼吸道感染的疫苗之效用。團隊期望有一天,於人類體內生活的益菌能保護其免受各種疾病的侵害。